分类目录归档:生活中意想不到的事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缅怀

也不知道什么契机,我下午去搜索了一下黄家驹去世后的香港新闻视频,然后情感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家驹去世的时候,我刚刚出生不久,但即使到了今天,他与Beyond的音乐仍然在影响着华语乐坛,他的才华和他的音乐追求,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在纪录片家驹棺木入土的那一瞬间,BGM里想起的《谁伴我闯荡》让我变成泪人——“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家驹你在天上请相信,即使20多年过去了,仍然有千千万万的歌迷陪在你身边。

同在1993年去世的还有陈百强。不听粤语歌的人可能对陈百强不太熟悉,他的知名度放在今天也确实没有黄家驹这么高,但他的歌声与音乐才华也是非常突出的。我记得小的时候,当《一生何求》的旋律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我发了疯似去翻磁带里面的歌词,直至今天,歌词里的那句“没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也常常提醒我珍惜当下。

其实这个时候,视频推荐算法并没有猜到我想要什么,视频网站“推荐”一栏里仍然在推荐给我90年代的一些香港乐坛新闻,但其实我脑海里已经飞到了2003年。

2003年4月1日,“哥哥”张国荣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其实在他去世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大触动,虽然我很喜欢哥哥拍的电影作品,但我很少听他的歌。随着TVB、翡翠台和凤凰台的轮番报道,我才渐渐意识到哥哥在香港娱乐圈的地位有多么大——那时候对于他葬礼的报道规格,可能超过了2001年911的覆盖度。过了若干年我在《80后》这部可能并不是被人熟知的电影里听到《风再起时》旋律的时候,我怅然若失。

同在2003年,刚刚送别完哥哥的大姐梅艳芳,也在年底离开了我们。不仅仅对于她的闺密和朋友们,梅艳芳对于影迷歌迷来说,也是大姐大的存在——她时而可以像小女人一样抚媚,也可以像男性一样安全感特别强,听到病魔带走她的消息,我也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香港正是闹非典SARS最凶的时候,但仍然不能阻挡大姐灵车开出殡仪馆的时候,万人空巷的场面。

我接着又想起了“肥姐”沈殿霞,她在2008年同样被病魔带走。她是朋友之间的开心果,也是观众们的开心果,无论是她主持的综艺节目也好,还是她拍的那些电影电视剧(当时我常常把她误认为是《皆大欢喜》里面的薛家燕),都给跨了几个十年的观众很多美好的回忆,她的去世也是上一个我印象中我观看了翡翠台直播的一次,在那之后可能因为上高中、读大学了,看电视的时间逐渐减少了。

这时候网站里面的视频推荐算法可能get到了我想看什么,给我推荐了粤语版多啦A梦给机器猫配音的演员林保全于2015年去世的新闻视频。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好像优秀的娱乐圈工作者又少了一个。我没有点开,因为我怕再看下去,我一天都要自闭了。

最近许志安出轨被喷渣男,我却开始理解为什么郑秀文第一次发声是选择原谅,因为人与人之间建立感情真的很不容易,共同走过一段路更是值得珍惜,想要建一座罗马城可能要花30年,但烧毁罗马城只需要1天,正如最近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烧掉的、耗时几百年建造的巴黎圣母院。

恨的力量是强大的,爱的力量同样强大,但怨恨、生气、埋怨很具有爆发性,而感恩、热爱、宽容很需要积淀。最近上海有个17岁的少年因为在卢浦大桥上和母亲吵架,打开车门头都不回地跳了下去,留下懊悔的母亲捶地痛哭。我当时就联想起2017年初的时候我那“极度黑暗”的状态,我很庆幸我走过来了,不然就算我当时死了其实也没人送我的,而我的爱还存得满满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因为我当时总是以为爱一定要有接收方。

今天下午之后,我更应该懂得,既然活在这个世上,就用力地爱吧,因为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不起眼的瞬间、每一个你之前觉得无所谓的人事物,都应该被爱。

因为我们,为爱而生。

嘘,这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事

传说生日愿望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实现了。

所以在北京漫天黄沙的傍晚,我偷偷爬上了我的秘密博客,跟你,对,就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看着这篇文章的你,第一次还是常常在我内心世界游走的你,此时此刻可能出现在地球各个角落的你,我世界里唯一的你,说一声:

“没什么好看的啦,早点睡觉好不好”

这个跟你现在以及未来幸福相关的愿望,我一定要让它实现。

だから、何でもないや。私が絶対君を守ります。

私に優しくしてくれて、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Finally, Happy Birthday To Me.

2018,thank you, next

(写于2018年12月31日,北京)

十几年前在奶奶家度过12月31号的时候,墙上的挂历早早就已经被奶奶换新,还记得有一次问我奶奶为什么要提前那么多天把日历换了,奶奶回答说人要向前看,与其看着一副挂历最后的几张纸,还不如看看明年的第一天适合做些什么。

那种挂历是广东很常见的、写着每天适合做什么事情不适合做什么事情的“风水日历”,其实在农历的眼里,1月1号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现代化的进程让公历逐渐替代了农历,我们这代人也渐渐流行起了过公历生日,而爷爷奶奶们的文化则渐渐地消失。即使是十几年前很红的“中国风”歌曲,现在都被 EDM 和 Hip Hop 取代,就算是同样是“洋流”的 R&B,也慢慢不再流行。

其实我觉得自然有一种微妙的平衡,即使我现在只过了25个春秋,我也隐约感觉到即使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差别,但某种东西总在轮回,一段时间内什么东西太多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会被上天重新收回去,而面对这种大自然,我觉得我应该提高自己面对风险能力,而不是想着如何预测下一波弄潮儿的诞生。

在北京一年,其实是成长了很多,我想我现在是找到了生活的平衡点,不再自怨自艾、抱怨孤独,这也跟我当时来的初衷吻合了:我只是想找各种理由跳出我当时的舒适区。这可能也是我在北京的唯一理由。圣诞节听到一位朋友对北京的评价是“又冷又干又乱”,紧接着和一个初中同学吃饭他也提到了他不喜欢北京,其实我也不喜欢北京,大陆我喜欢上海,亚洲比较喜欢台北,但就像竹内亮导演的《我住在这里的理由》系列,有时候待在一个地方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原因。至少北京给了我成长与成熟,在这一点我还是很感激的。

在这一年,因为没有合适的环境,葡萄酒喝得少了,韩国烧酒和日本清酒喝得倒是很多。说了要学很久很久的日语,现在基本阅读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在年底通过旅游把摄影和吉他重新捡了起来,因为发现自己又有话想通过音乐来说了。电影院只去了两次,因为我实在不喜欢前后左右的情侣们在我旁边撒狗粮或者把脚架在我头上。今年漫画看得少,明显感觉到想象力没有之前好了,不过好在幽默感还在。如果算上技术书籍,今年应该看了有超过30本书,对分辨好书和坏书有了更多的心得也省了更多时间,但时刻也提醒着自己不同的观点才是我需要去寻找的。今年我有几个朋友都遇到了烦心事,我希望我也有做到第一时间帮你们站出来遮风挡雨。还是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女性表示过任何的喜欢或欣赏,不过一波男性水友还是让我觉得不孤独,孤独现在打不败我,只会让我更想养阿猫阿狗哈哈哈哈。

2019年我没什么特别的愿望,我希望我能继续多捐点钱给公益,也希望能安抚多几个朋友受伤的心,还希望能再一次跳出舒适区,最希望我家里人一切都好,也希望你的家里一切安好。希望2019年,我们都能看到彩虹,一起奏一曲七色シンフォニー~(不觉得交响乐很谐音“幸福”吗?:-))

我把酒洒在了键盘上

周六晚上去超市晚上买了两瓶 JINRO 的烧酒,在 Bose 音箱营造的迷幻环境中模模糊糊就说服自己一口气喝完,喝到第二瓶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音箱里传来了一首不知名但很好听的 EDM,接着我手舞足蹈中一不小心,把酒瓶打翻了。

当我看见酒瓶里流出的液体漫在我右半边键盘上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我一生中反应时间最短的时候——估计在0.1s内我把酒瓶扶正,接着把电脑屏幕关闭,并马上把电脑倒过来,用纸巾吸收出残余的酒精。

我当时心里独语:“XX的幸好电脑没坏”。紧接着我就倒下头睡觉去了,那时候可能只有11点。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当我愉快地打开电脑准备在 DirecTV 上观看 NBC 直播的 SNL 圣诞篇的时候,发现我的右半边键盘按不下去了,所有的键程都消失了。本来这款12寸的 MacBook 就有着臭名昭著的短键程,打字感觉很不好,现在这键盘感染了“酒精病毒”之后,完美地将其中自身的粘腻转变成了一块“硬纸板”。如果要有一种更好的形容的话,那就是跟敲击 iPhone 和 iPad 打字一样的感受,但稍微好一点,因为有一种敲击泛黄的包装硬纸板的错觉。

我觉得整件事情可能并不怪我变差的酒量,也不怪那首让人很嗨的音乐,更不怪我“酒量也很差”的键盘,应该怪的是我为什么会在不适合喝酒的地方喝酒。

这也许就是独自生活的代价。

那些碎片化的记忆

天冷下来的时候,偶尔突然会有一些模糊的音乐记忆侵袭入我的大脑。

京城冬日的某个下午,突然想起来周董的《你听得到》,然后赶紧去 spotify 里面找到《叶惠美》这张专辑,开始了在不同歌曲之间的随机游走。

我听完《你听得到》之后,顺着听了十几秒的《同一种调调》,然后切到了《晴天》,接着是充满了对竞争精神质疑的《三年二班》,突然我又想听《她的睫毛》。天慢慢黑了下来,我又切到了《东风破》,似乎一张专辑也可以被这样切成碎片般打乱顺序,也能听得滋滋有味。

就像我脑海里面的记忆,现在随机想起过去那些事,总会有那么几个不起眼的瞬间,闪耀着,总是在我想起某件事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切入进来,没有半点喧宾夺主的意味,反而让我的怀念显得更加灿烂。

刚刚从印尼回来,labuan bajo 的海水,以及在 komodo 国家公园的那些历险和摄影时光,似乎都没有一个情景闪耀:在某个无人小岛上,我和小伙伴去得特别早,周围只有我们一条船,我们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游泳、浮潜,偶尔上岸晒晒太阳,即使到今天我晒伤的皮肤也在提醒着我当时的日光倾城。有一幕让我印象很深,可能是因为它太梦幻、太脱离现实、甚至也是太自由自在,以至于让我对这个碎片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我游累了,仰面漂浮在沙滩旁边的海上,靠近沙滩比较有温度的海水,以及稍远处深海冰冷的海水不断地在我身体下方穿梭与碰撞,我戴着泳镜的头随着波浪时而在水上时而在水下,眼前的船头和太阳都透露着折射后的太阳光,摇啊摇,特别像小说里面的情节。这时候我仿佛看见我的同行伙伴把他的镜头对准了我,我对着他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

一切都是没有设计好的快乐。

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多,对每一件事情,我的大脑里都有一处碎片,全部都是除了我可能没有人观察到的角落,但那些角落在我心里却非常耀眼,我每次想起这些记忆碎片的时候都特别快乐。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我的情绪感知能力太过度,以至于赋予了这么多没有感情的物件或者情景难以言状的感情。

毕竟我这些记忆碎片的背后,都是一个个真实且已经遥远的人。

北漂

我从梅州来,却回不到梅州去。

我喜欢上海,上海可能是我最喜欢的中国城市,我喜欢它的精致与市民,却也同时喜欢着北广两地浓郁却不同的邻里味道。小时候我觉得家乡就是我的整个世界,现在觉得整个世界才是我的家乡,即便如此,也得在日常生活中忍受着冷眼和歧视,蜗居与孤独。中国的城市与城市之间,其实差别很有限,摄入双眼的景色往往都是一片片的房地产以及胡乱笔画的道路设计,但是在这滚滚历史洪流中,北上广以自己独特的历史、文化和地理位置,逐渐显现出了自己的独特之处。还有重庆成都、西安、杭州,以及还在孕育自己文化的南方明珠深圳,都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迎头赶上。

这些城市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追梦人,也让一批又一批的梦想破碎,而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我,意外地要开始北漂。

为什么北漂会这么早的成为一个专属名词,我觉得跟它指代的群体规模以及他们之间的共鸣程度是息息相关的。我在广州生活过两年,没有听说过“广漂”,因为广州虽然是广府文化之地,但是无论从衣食住行方面都处于大城市里面比较宜居的水平,文化也并不排斥外来人口,活在这里的人可能有活得很痛苦的,但是同时有另一批人活得还行,因此没有形成很大的共鸣;我在上海有好几个土生土长的朋友以及几个在那边打拼的同学,“沪漂”可能近几年慢慢有人开始提出来,但是毕竟上海市发达的市场经济社会,讲究的还是公平,只要你愿意努力,仿佛还是有一套完善的秩序让你飞黄腾达,这可能也是为何上海一直是中国经济重要灯塔的原因,在这里努力的人很多,看得到希望的人也很多。

但是北京不一样,北京可不一定时时跟你讲规则,有时候得讲排场,而外来人偏偏就是毫无依靠的一个群体。作为帝都,北京集中了全国的顶尖资源,并且集中度还在不断升高(从金融行业的京沪对比可管中窥豹),因为资源多机会多,我时常会觉得在这里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即使是自己骗自己。而且北方只有北京,不像上海周边还有杭州南京,广州旁边还有深圳珠海,我总是感觉败了就是一败涂地毫无退路。还有很多很多,还有很多是在这个城市奋斗的外来人口几乎一致觉得的东西,而无论他是玩音乐的、上班的、打工的、还是学生什么的。这种共鸣让“北漂”一词直接上升到了文化层面——为了理想而在北京奋斗的外来人口,以及他们生活中的紧张感。

有人羡慕在老家做公务员已经娶妻生子的同学,也有人羡慕在国外香甜空气里过着小资中产生活的朋友,但应该没有人会羡慕北漂。可能只有北漂们看得起自己,也可能是我们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北京的三里屯是自己的,中关村是自己的,国贸是自己的,天安门是自己的,798也是自己的,却不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曾去看过几次。所以是什么东西让我们留在北京呢?

对我而言,是我不切实际的理想,是那种即使理想崩坏也想亲眼看着它死去的态度。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北京能给予我目前最好的机会,让还不想回广东的我,能够在互联网行业找到容身之地。

我记得,当载着我回广州的A380起飞、我遥望洛杉矶那一片璀璨如银河的夜景的时候,我默默留下了眼泪。我想若干年后,我可能也会为离开北京这个城市哭一次吧。

从信到不信,再从不信到信

2017年终总结,其实标题里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曾经我心比天高,胸怀大志,宽以待人,觉得我想做什么就能够做什么,在今年变成了处处怀疑人生,充满挫折,毫无起色。

今年开始看了很多佛家道家的书,也看了很多遍圣经,我是个信神的人,但我并不介意信哪个神,如果真的有神,那也就是心中的神。但这些书籍与思想给我的帮助都是暂时性的,当现实的重拳一次又一次锤到你脸上时,我能感受到的只有疼痛而不是宁静。

如果今年就这么结束了,那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仅仅只是又一个年轻人被现实打到的例子,没有人会在意。然而有趣的事情往往是到最后一刻才出现,也大概是在十一月开始,在整整消沉了一整年之后,我突然觉得活着挺没意思的,但是我并不想放弃自己的理想,所以我只能活下去,怎么办呢?换句话来说,就是生活就是这么地残酷,你喝了鸡汤之后可能明天面对的还是失败,怎么办?假如这就是命,怎么办?

Goddamn it. Why not change my attitude and live the fuck out of my possibilities if life is an ongoing struggle?

既然我的人生就是注定要走这条难走的路,我为什么不乐观地去接受它呢?然后平时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让我的感觉带领着我走,让我的直觉帮助我做决定,让我的灵魂去控制我的身体。

我突然间觉得释怀。用一个足球领域的比喻就是,我曾经觉得自己是C罗,我只要想进球就能进球,后来变成了鲁尼,觉得自己怎么踢都进不了球,现在又找回了觉得自己是C罗的自信,但这一次像是一场思维上的碰撞与质变,而非简单的“自以为是”。我内心里可能知道自己并不能成为C罗,可能接受了自己是鲁尼的现状,但是却依然每天出现在训练场练球,在业余时间磨练自己的能力,这是这种心态可以带给我的作用。2017年很大一段时间,我都背离了以前的那种信仰,我逐渐让现实框住了我的想法,让“感受”变成了行为的产物,而不是行为的指南针。

受挫折了,接受它,赞美它,感恩它,然后相信自己会成功的,并且在每天的生活中保持感恩的心,并且学会放弃对成功的执念,让感觉与感受带领我的行动,也就是让上帝来指引我的行动。简简单单几句,要做好真的好难,我曾经是这种思想的信徒,但是在大大小小的挫折中,逐渐形成的执念让我成为了生活的棋子,诚然我可以按照社会条条框框活下去:回老家成为公务员,结婚生子,带小孩养老人。但我会活得不开心、不幸福、也不会知道为何而感恩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很想感谢上帝赐予我的生命,也感谢你安排在2017年的各种挫折,我从中学到了很多,领略了对自然法则的敬畏,也明白了人类个体的渺小,2017年让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变成了消沉的中年大叔,最终变成了一个拥有一颗勇敢而坚定、充满敬畏、不羁的心的青年。

一切都是一场蜕变的过程。

雨天

回来的这一小段时间,好像一直都在下雨:暴雨、阵雨、雷雨,还遇见了一次晴天雨。

对我来说,似乎离开了两年以后,对广东这种闷热潮湿、整天闷着看不见太阳的气候,莫名有了一些陌生。我在这个活了十多年的家乡,不再有很强的动力去探索和发现,尤其在盛夏时节,经常突如其来的雨会打断我想出去的愿景。

淅淅沥沥的是雨声,朦朦胧胧的是回忆。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自己也不太想再去重走之前上学走过的路。想起以前我刚上大学、放假回到家乡的时候,我会拉上三五好友一起骑自行车走当时上学的路。每次骑车走在那条路上,我仿佛总是可以看见他,看见她,也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当时无忧无虑的我。

当然,我也可以看见你。我好想你。

想起当时下雨的时候,小雨的话,我和缤哥哥会义无反顾地往前骑;中雨的话,我们也试过一起冲到学校;但到了大雨,我们别无选择地会在路旁躲雨,等一个天晴。对我来说,被雨困在学校的情况会更有趣一些,因为除了少数家长开着车来接送的同学,大部分人都被锁在了教室。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了班级和阶级的概念,我们肆无忌惮地在整个楼层转来转去撩妹,也会和班主任一起在他办公室喝茶聊天,什么话都可以讲,没什么事情可以放在心上。

梅州的雨,或者说整个广东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经常是噼里啪啦地下个半小时,伴随着的雷声警告着大家不要轻视上天的威力,但是过了仅仅半小时,雨势就小了下来,让还在避雨的人们不知所措。如果雨不停歇地下个几小时,多数情况下水就会没过很多街道。嗯对,为什么会想起高中的事情,也是因为今天又是一次高考的日子吧,很快我的双手也数不过来距离我高考已经多少年,但是那时候,也许会有更多让我觉得孤独无助、彷徨迷茫的雨天吧。

没关系,我会像对待家乡的雨一样,不相信人生的天气预报。

24个哔哩哔哩

凌晨四点零一分,不知道是不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时间点,在洛杉矶 Figueroa St 旁的公寓,几平米的小房间里,在并不是很舒服的床上,莫名地睡不着。

我是一个几乎不给别人过生日的人,同样地,我也不希望别人过我的生日,因为我怕别人给我的爱太多,让我在别人生日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才能表达他们对我而言的重要性。

但其实,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我这个人吧,记别人星座记得特别快,因为这样可以帮助我很快地记下别人生日的大概范围,如果是个我喜欢类型的女生或者是很酷的哥们,那我可能就记下她们/他们生日,在未来的一年、特别的一天里给她们/他们说一声生日快乐,但即便这样做,但记得住我生日的人还是寥寥无几,慢慢地,后来这也变成了我评判别人对我“兴趣”多大的一个小标准,诚然现在的我这个人并不能令别人提起多大兴趣。

世界转得太快,现在一个人似乎不在朋友圈、微博里主动发些什么东西,积攒点那些一文不值的赞,生日就没过一样。爸妈一辈常跟我说,七八十年代他们读书的年代感情有多么真与重,我想倒不需要用到那么遥远的例子,我觉得我小学中学的感情也是很令人珍重,越长大越能体会到这一点,倒不是周围的人变得不值得交朋友,而是自己已经很难在社会经历各种“洗礼”后毫无顾虑地打开心扉,互相伤害反倒是人际关系中更常出现的状况。

其实现状也没那么坏,只是在黎明之前,说一些真话罢了,其实不管现状多惨我觉得我都能找到当中的乐趣。说说今年我收到的三个比较有意义的生日快乐。第一个是来自我的父母,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必涌泉相报;第二个来自我初中的班主任,谢谢你的以身作则,让我做任何事情都有严于律己的观念,从来不过分放纵自己;第三个,分别来自我一个高中同学、本科同学和研究生同学,其实也挺好的,你们都代表了我很难忘的一段时光,衷心谢谢你们,祝你们工作顺利。其实我也不怪我的朋友,因为我在不关心社交网络的日子里,也很容易错过他们的生日,错过对他们的问候,所以我希望他们祝我一句生日快乐的愿景也无从谈起,但其实令我觉得有点失望的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死党们一同“忘记”了我的生日,这也是我这一篇文章说了那么多的主旨。

我花了这么长的篇幅来铺垫,其实就是为了甩锅,目前为止我的生命中,有这么些人,我每年都跟他们说生日快乐,但他们最近几年开始忘记我了,你们是得有多么忙多么冷漠,才会令你们每年收着我的生日祝福不说,还从我这里带走你们的生日祝福呢,哈哈。

我一直对朋友说:“如果你快乐,请你忘了我,如果你难过了,请随时联系我,我会是你最坚实的港湾。”虽然,我并不知道难过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是不是我现在反而急需来自朋友的安慰,是不是反而是我在深夜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希望有一点微弱的光,是不是反而是我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单纯地听我说说那些好听不好听的故事?

是我。

而我这个人,虽然整篇都在絮絮叨叨但却是太单纯善良的白羊座,想改却不能改,因为我爱我天生的乐观、冲动和迷惑。

祝我——一个24岁的大白羊座生日快乐,祝未来的一年里,我能实现我的目标,也能找到新的追求,继续做做白日梦,并能找到一艘小船开始在人生海海里乘风破浪。

不同的人生,类似的青春

我们都走在只能往前不能后退的成长路上,最近听到了许多朋友的青春故事,或喜或悲,也极少有人一帆风顺地走到现在,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主人公怎么变化,故事的梗概总有那么几分相似,偶然有几个人的故事因为太疯狂或者太偶然,让我有一种值得下笔成文的感受。

虽然我们都玩过类似的游戏,坐在过类似的教室,有着类似的朋友,爱过类似的人,但人生的路还真的刚刚开始呢,在20岁刚刚出头的当下,有很多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其中也不乏一些让自己很看得起自己的事情,比如说,环游世界。

你笑了:-) 对吧。

不过我相信呐,嘿嘿。

在没有人注目的地方,我都在默默努力着,朝着目标,一步一步,绝不退缩。我的想法是,就算青春过得和别人很类似,我现在也要走出一条我喜欢的、风景却很不一样的路,我要很疯狂地努力着,让我自己感受到生活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思考,还在于行动。

想起杨坤的《空城》里唱过一句:“这快乐都雷同,可悲伤千万种。”我在表达的可能是类似的概念吧,不过我把“不同”提到了前半句。

因为我,和别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