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雨滴 跳跃在窗台

雷声 没有给世界留白

我望向 远处湛蓝的大海

开始寻找 这个城市的依赖

 

楼下 车流不息的十字路口

总有人经过 也有人在等待

该不该 不撑伞

才是一种 酷的姿态

 

人群中徘徊 是人的自然

就像猫招溺爱 是猫的天才

人生一年 一年人生

不喜欢耍赖 却追求波澜

不坏不好 不好不坏

 

海鸟 了然于世外

贝壳 藏匿于沙滩

一份海南鸡饭 加一份自由 外带

时间与每个人擦肩而过 再给他们描绘色彩

 

蓝色的 是忧愁

粉色的 是怜爱

橘色的 是释怀

灰色的 是无奈

 

我明白

 

天气阴与晴 是天的安排

就像 此刻吉野山樱花如海 却没有人来

人生一年 一年人生

不喜欢阴霾 却追求意外

不坏不好 不好不坏

流浪地球

似乎最近全人类都在见证历史,见证了这个,又接着见证了那个,上帝是不是偶尔也可以问一下地上的人类,是不是累了。

我还没有去过火星,却已经见过荒诞的世界;还没有好好享受当下,却发现平凡的生活也已经成为奢侈品。平日里沐浴过的午后阳光、牵过爱人的手、最爱食馆里面的那几道拿手菜、邻居家那只慵懒的猫,一切光景都像是玻璃杯,轻轻一碰,就会碎。当阳光再次穿过浓雾进来洒在这些玻璃碎片上的时候,虽然光线反射得依然很透明,但当黑夜来临,这些碎片再没法像一个容器一样装下喜怒哀乐。

在这个时候,还能伸手触碰到的幸福,一定是最坚定的。

通勤路上听到的那首好听的歌、疲惫的时候朋友送过来的关心、在空调房里躺在床上看过的那些剧、家里生机盎然的几株花,都永远在那里,而现在因为世界停摆而闲下来的你,是否也开始体谅一些自己从来理解过更没有感同身受过的爱。

流浪地球是一个很美的名字,等地球渡过这一次的难关,再次找到可以安家的角落,一定是我们作为傲娇的传道人再次流浪的日子。

也许我们都以为只要一直在路上,人类就不需要一个家。

祖国加油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深圳,也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广州。

如果说是深圳的春节本就如此——作为一个大部分都是外来务工人口的城市,春节本来就会出现人少的情况。但是当你走到南山、福田区最繁华的一些商圈,发现门可罗雀、商家闭门不开的时候,你会突然意识到,这一次的恐慌有多么严重。

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消息出现,今天这边封城,明天那边封城,你时刻关注着新闻,因为你开往目的地的班车随时都有可能被取消,甚至如果你楼下的便利店,明天也不一定还有货源撑到开门。

今早平时人来人往的深圳北,是这两天我在深圳发现的仅有的几处“人群聚集地”,但每个人脸上戴着的几个口罩时刻都提醒着你——“不要跟我接触”,前几天的风和日丽瞬间被大年初二南下的冷空气吹散,每个人都披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即使你认为广东是一个过年都二十多度的地方,今年却格外得阴冷。

坐上一列上座率可怜的北上广州的列车,我来到了我上大学时候的城市。

广州市区里的北风吹得越来越大,我和家人躲在酒店里不敢出来,有几个朋友发微信跟我说汕头市已经封城,问我要不要改签早点离开国内,我爸妈也可以早点回梅州——连梅州这样的渺小到无可描述的城市,昨天也已经有一例从武汉过来的疑似患者,现在在到处搜寻乘坐同一班高铁的人。

我很难想象这次的ground zero武汉市区里面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我看到广深在本该热闹的年初一年初二街上的这种景象,突然之间就为自己的国家感到很难过,一定会有一些企业熬不过这一段交通停滞、市民信心不足的阶段,别跟我说待在家里就没问题,待在家里你能待一周、一个月、一年?我不觉得这样逃避现实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在短期里重新树立起大家生活的信心。

我觉得我们终究无处可逃,迟早只能迎难而上,病毒虽然没有灵丹妙药,国难无情,但愿大爱可以无疆。

这是我最不安的一次春节

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上一次还是初中时期的禽流感,再上一次就是03年的非典了。

记得2003年的非典其实在我老家也没有掀起什么狂风巨浪,梅州连一例SARS都没有——这更加体现了我家乡作为一个边陲小城的不起眼之处。但今年我是在“反向春运”,虽然错过了和一些家乡的朋友一年就在梅州见这么一次的机会,但反而令我可以有这么一次机会带爸妈去体验一下国内大城市里的“群体恐慌”。

突然间也联想到前一段时间占据着公众视线的澳洲火灾,那就是你们的家呀,但你却没有办法去拯救它于大自然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光吞噬那一片光景,而无能为力。即使远在中东,你也不知道伊朗和美国的导弹什么时候击中你的村落,即使你在欧美,你也不知道恐袭的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到来。我们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付出了所有,却敌不过不可抗力的侵袭,有时候人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不走运罢了。

经常有人说:“害怕源自于未知”,但对于身体健康来说,如果你已知某病毒可能传染性极强并且有一定几率致死,你就不怕了吗?该怕的一样会怕,只是我觉得我们人类都很有阿Q精神,总把一些很难受的事情硬生生吞了下去,而这样“顽强的精神”,也正是我们人类之所以活到食物链顶端的原因,因为我们的思想实在是太丰富了,可以把黑的想成白的,可以把危机解释为“危中有机”。

我的思绪很乱,因为我也不确定在哪里会遇到病毒携带者,虽然现在湖北的大大小小各个城市逐渐在封城,但是已经太晚,并且赶上春运,加上湖北通八省的地理位置。想起去年春节的时候我还在家里看Netflix的《Kingdom李尸朝鲜》,今年却自己要亲身感受这一种情况,已经有案例表明这一次的不明肺炎有着异乎寻常的传染性,这一次旅途对我来说不仅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危险。

地球病了,而我只能为地球祈祷。

愿运气与神跟我们这群候鸟同行吧。

2020世界也不会因为20就爱你

此刻窗外嘈杂的烟火让我想起了很小的时候的春节,那时候没有关于烟花的种种限制,每到过年的时候我都特别期待去玩烟火,也记得每年大年三十晚上肯定不用想睡一个好觉——因为窗外的烟火声就像一直在不断安可的演唱会现场,此起彼伏。但现在国内已经很难感受到这种氛围,对一些传统文化不合时宜的控制,让我们的年味越来越淡。

现在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2019年就快过去了,2020年就快要来了,随着年纪越大,反而觉得人生的跑道越来越长,也觉得每一年的跨年夜来得越来越快。我在这个快时代中,最近七八年形成的“很简单”的习惯,就是在Youtube上面和五月天跨年演唱会直播一起跨年,这个小小的仪式感对于秉持“一切都在变但希望有一些不变”生活理念的我来说很重要。

其实小的时候在每年的跨年夜特别容易有各种想象,有很多自己强加给自己的“多愁善感”,比如2019变成2020年是第三位数字的变化,这样的变化十年只会有一次,曾经的我会非常想赋予这种变化某一种意义,但现在不知不觉也觉得只想追求一种“平平淡淡”,或者说,我有轰轰烈烈,但我并不会觉得被别人认可的轰轰烈烈,才是轰轰烈烈,所以在2019年后半年开始又一次像以前一样完全扔掉了社交网络,“甘愿来做憨人”。

2019年想起来也是去了不少地方,甚至在一些刹那会忘记我原来走了这么多地方(也许这就是不发社交网络的坏处),最近跟一些同学聚会,他们觉得我很酷很潇洒,我甚至反复确认了很多次他们是认真的吗,因为我觉得我也没有酷,我只是有点小任性,我甚至希望大家都可以任性,因为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不会做了。

在2019这一年里面,我慢慢开始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又慢慢拾回了一些纯粹,甚至又一次开始对不公平的事情很逆反。不过我相信大家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地在探索着这疯狂的人生吧,没有人知道下一站在哪里,也没有几个人能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不应该感到失望,因为我们生而为人,想要往前便注定流浪漂泊。

2020年,希望世界能像五月天的《玫瑰少年》这首歌背后故事的灵魂一样开放、正义、温柔和阳光,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应该需要为最基本的“做自己”而感到抱歉。

哪朵玫瑰 沒有荊棘?

最好的 報復是 美麗

最美的 盛開是 反擊

別讓誰去 改變了你

你是你 或是妳 都行

會有人 全心的 愛你

——《玫瑰少年》